我爱白白兔

【旧作】【twins同人】叫我SASA(SA版)



八岁那年,妈咪问我:“SASA,你知道什么是离婚吗?”
我镇定地答:“就是你和爹地不再生活在一起。但是这不影响我永远是你们的女儿,你们将永远爱我。”
然后妈咪和爹地明显松一口气。
妈咪说:“SASA我保证,以后你还是会每天见到我,你的生活没有改变。”
又转头对爹地说:“我马上就搬出去。”
爹地说:“我开车送你。”
他俩的口气象一对久未见面的同学,疏远而客气。
那天晚上我做噩梦,大声叫妈咪,醒来的时候爹地说:“爹地在这里,SASA不怕,不怕。”

回到学校我跑到讲台上宣布:“今天我请全班食冰激凌!”
KK嘴上全是奶油,跑来含糊不清地说:“Charlene ,你爹地对你好好哦,大把零用钱!”
我笑嘻嘻说:“大家都是朋友,直接叫我阿SA啦。”
KK先是为这种殊荣得意了好几天,但是很快她就发现,学校里每个人都开始叫我阿SA。
KK撅着嘴说:“阿SA你怎么让所有人都称呼你的小名啦!”
我搂着她的肩膀说:“大家都是好朋友啦,别这么小气啦!”

十四岁升上中二,我变成了学校里的万人迷,每天收情书收到手软。
爹地终于叫我过去,沉吟了很久说:“我和你妈咪商量过了,想你转去读女校……”
我笑嘻嘻地说:“太好了!!这样的话,我就用不着烦到底今天和哪个男仔出街……”
讲得爹地心花怒放,笑着说:“我早就和你妈咪说,我SASA最懂事,从来不要别人操心……”
我夸张地说:“我们家是有个人要别人操心,他连煮鸡蛋都不会------那个人可不是我!”
爹地笑着说:“鬼丫头!!”
说着就拿车钥匙。
我对他挤挤眼睛:“约会愉快!!”
爹地说:“你又要去见周公!脸本来就够大,睡肿了明天怎么去见新同学?!”
他出去了。
我呆在原地半晌,最后还是跳到床上去。
从八岁妈咪问我话那时起,我就明白一个道理,谁也不能陪住你一辈子,能陪住你的,只有你自己。

-------------何以解忧?惟有睡觉。

我跟爹地去新学校,妈咪也来了,对校长说:“我这个女,成日只是挂住吃同睡,以后还要校长多多费心……”
老好校长翻着我的成绩单说:“已经很好了,就是少了点运动……”
我乖巧地说:“其实我早就想参加田径队了,就是没机会。”
校长上下打量着我:“不错不错,可以可以。”
到了新教室,我又开始展现我的无敌招牌笑容。
于是在新学校还不到一天,我就又收到了大把情书。
原来女校和我以前的那所学校也没有什么区别。
也许唯一的不同就是,在这里递情书给我的,全是女生。
BUT WHO CARE?
我一样是人见人爱,车见车载的阿SA。

去田径队报到,一样没几分钟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。
但是有个女仔很奇怪,我去她就在跨栏,我走了她还在跨栏。
“你问GILL那个永动机啊?她一向独来独往惯了的,在队里每天都是第一个来,最后一个走,很少说话。但是她很受欢迎哦,你看有多少学妹在一边给她加油就知道了。”
到哪里都有八婆,不用打听也自然有人给我提供消息。
我慢吞吞地磨蹭到最后一刻再到更衣室去。
然后再不经意地和永动机打招呼:“学姐好!”
永动机头也不抬地系鞋带:“我一向不收情书,谁的也不收,谢谢。”
我先吃惊,再笑了,然后蹲下来说:“其实我只是想问学姐,你这双限量版的球鞋是在哪里买的?好COOL呢!”
永动机可能也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,一惊抬头。
我的招牌无敌笑容正在等着她。
我明显地看到她的脸红了一下,真有趣。
现在居然还有这样的人。
我伸出手说:“我叫Charlene,新加入田径队练跳高的,朋友们都叫我阿SA。”
永动机恢复了她的冰冷神色,冲我点点头:“Charlene你好。我是中四的GILL。”
说完就站起来背着包要走,我忙道:“GILL学姐还没说你的球鞋……”
永动机回过头来,道:“我要坐小巴回家了,路上经过那家鞋店,你要是肯的话,跟着来指给你看。”
我乖巧地说:“谢谢GILL学姐,我正好也要坐小巴。”

坐在小巴上的时候还是只我一个人在东拉西扯,GILL多数时候不回答问题,偶尔回答的一条也很妙:“想多认识些朋友。”
吓。
带着一张万年寒冰脸去参加田径队居然是这个目的。
有趣有趣,有趣极了。
下了小巴,忽然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。
我慢慢收起笑脸。
就我自个儿了,还笑给谁看?!

第二天我还是一样地等GILL,一样地去坐小巴,一样地坐在小巴上东拉西扯,一样地下了小巴收起笑脸慢慢走回家。
然后某一天GILL忽然说:“如果不想说话,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?”
从那天开始,坐小巴的时候,我们多数选择沉默。
但我还是喜欢和她一起。
在她身边,我仿佛回到了八岁之前,很安全。
我开始期盼着下学这短短的一段路。
又有一天,我问她:“今天能陪陪我么?”
她一样没有话,只是当先下了小巴。

我们坐在一家甜品店里吃东西。
我不停地吃,不停地吃,不停地吃。
GILL坐在我旁边,终于她按住我的手说:“SASA,够了。”
GILL从来不称呼我阿SA,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也只称我一声:“Charlene。”
语调也是疏远而客气。
我终于爆发,扑在她肩上大哭。
哭完我说:“幸好那些给我情书的学妹没看见,不然她们全部要跑光光。”
GILL沉默很久,慢慢说:“单亲家庭也不是世界末日,你看,我们一样可以活的很好。”
原来她什么都知道。
知道我每天黏着她的原因只是贪恋她身上和我一样的气息。
高傲而寂寞,坚强却孤独。
也知道我喜欢朋友们叫我的小名,只是因为要很多很多人的爱。

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耻。
妈咪去相亲,我应该给她祝福,而不是背后恶毒的诅咒。
GILL又说:“你要是不想回家,可以来我家借住一晚。”
我毫不犹豫的答应。
然后我觉得自己更可耻。

GILL很爱收拾东西,明明衣物已经整整齐齐,她还在不停的拆开,折好再放进衣橱去,连放的方位和角度都要讲究。
我躺在床上看她就这样收来收去地收了几个小时,和平时学校里的COOL样大相径庭。
自从妈咪搬出去,我就只有换季的时候才会整理衣橱,自己整理。
原来嘴里说得再漂亮,我们还是和别人不一样。
就象我很喜欢同全世界宣称我很快乐朋友大把,就象GILL很喜欢收拾东西一收就是几个钟。
我的眼泪又往下掉。
GILL坐到我身边来,慢慢地靠近我,开始吻掉我脸上的泪。
那是一个悲伤之吻。
包含着深深的,深深的悲伤。

十六岁的时候,我中四。
GILL去了澳洲读书。
我说:“我等你。”
我不知道我的誓言能否成真,但是GILL说她相信我。
她说:“我不知道你除了我还能爱谁,就象我不知道除了你我还会爱谁。”
然后我只好相信她的相信我。
因为我相信她,更甚过相信我自己。
还因为除出相信她,我不知道还可以相信谁。


--------------------THE 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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