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兔头

【旧作】【twins同人】叫我SASA(GILL版)

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太一样。
幼稚园,我转了六间校。
次次去到不同地方,认识到不同的人。
每次刚刚熟识,又都很快分开。
于是我知道,我很难拥有朋友。
BUT WHO CARE?
六间校,多厉害。

转去最后一间,老师一走开,就有帮捣蛋鬼围上来。
“哇,她的眼睛好大哦。”
“哇,她好象会走路的洋娃娃!”
我退至墙角,脸涨得通红。
忽然一声断喝:“谁敢欺负我妹妹?”
我抬起头,只见一张圆圆的PIZZA面孔,鼻梁处还有几粒小雀斑,极为趣致可爱。
马上有一个声音讨好地说:“阿SA她是你妹妹哦?好靓女哦!”
为首的捣蛋鬼说:“可是她转来大班,阿SA你才上中班呢。”
PIZZA脸把拳头一攥,说:“谁说她不是我妹妹?!”
捣蛋鬼们立刻作鸟兽散。
PIZZA脸把拳头伸到我面前,松开,手心里却是一颗糖果。
“我叫Charlene,这个名字从出生就跟着我,已经跟了好多年了,让我们做好朋友吧!”

爷爷说过,大灰狼去骗小白兔的时候,也是笑嘻嘻的。
于是我看一看那糖,再摇一摇头。
PIZZA脸没有恼,只是把那糖果剥开,塞到自己嘴里去嚼嚼,再冲着我说:“这个可好吃了,你真的不要吗?我还有哦!”
然后又变魔术般捧出一把糖果。
看着她的笑脸,我慢慢地伸出手。
这时候有人叫她:“阿SA,阿SA,来和我们一起玩呀!”
PIZZA脸喊回去:“今天我要陪住我妹妹,不和你们玩了……”
我忽然生气,口齿清楚地说:“GILLIAN。我叫GILLIAN。不是你妹妹。”
PIZZA脸又露出她那招牌的八颗牙,说:“原来你叫GILLIAN,这名字好长哦,不如你和我一样起个花名呀!”
我说:“是不是大家都叫你阿SA?”
PIZZA脸得意洋洋地说:“是呀,这个名字在这里可威风了!”
我马上说:“我不要和大家一样。”
PIZZA脸坐在我身边挠挠头,很烦恼的样子。
剩下我在专心致志地吃着她献上来的糖果。
过了好一会儿她说:“那你叫我SASA吧!只有爹地妈咪叫我SASA!那就和别人不一样了!”
我看看她,嘴角弯一弯,说:“SASA。”
SASA看着我,惊奇的说:“阿GILL,原来你会笑哦。”

我在这间幼稚园顺利毕业。
妈咪很高兴,但是她说:“GILL,送你去爷爷那里读小一好不好?”
我不说话。
于是她更高兴,摸着我的头说:“我GILL最懂事,从来不要妈咪费心。”
SASA一样在园子里疯玩。
我跑过去,拉住她,摊开她的手心,用笔歪歪斜斜地写了一串数字。
是爷爷家的号码。
SASA很开心,被她妈咪接走的时候还朝着我喊:“阿GILL,我今天忘记家里的号码了,妈咪说等明天我背住了再和你交换。”
她还不知道今天是我在幼稚园的最后一天。

到了爷爷家,爷爷自然疼我。
好吃的好玩的,他全部买给我,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我把他买的糖果全部吃光。
有时候他也会说:“GILL,出去找同学玩呀,别老闷在屋里对住电话。”
我就乖巧地出门去。
其实元朗和市区也没有什么区别,一样的蓝天,一样的白云。
我也就一样自由自在地躺在草地上看天。
有没有人在一边陪着,又有什么打紧?
天黑的时候我才回到家,爷爷说:“小朋友就是要经常和大家在一起才好。”
他很欣慰,又说:“GILL,等你小学毕业就可以自己单独出市区了。”
于是小学的日子如风一般过去。

毕业典礼的时候妈咪看着我的成绩单说:“我GILL就是争气。”
回到家爷爷把我叫过去,说:“GILL,你应该和妈咪去市区,你必须受到更好的教育。”
我想在市区的时候,让我待在元朗,等我习惯了元朗,又要我住回市区。
多讽刺。
爷爷爱怜地看着我,然后他摸摸我的头,说:“GILL,爷爷永远爱你。”
我不说话。
我永远没有说话的机会。

我又住回市区,顺利地升上中学。
妈咪很忙,忙得一周也见不到她的人影。
她说:“GILL你应该多点朋友。”
我说:“妈咪我已经报名参加学校的跨栏社。”
于是她高高兴兴地出门约会。
WHY NOT。
她还年轻,她已经辛辛苦苦地工作了一周,周末她当然有权利享受自己的人生。
我呆一刻,也出门去运动。
谁不是在过自己的人生,没人有义务要永远陪住谁。

一眨眼又要升预科,我例牌要打暑期工挣学费。
ANN跑来说:“GILL你别老是送牛奶卖报纸,你真的可以考虑去做平面模特。”
ANN是学姐,也是跨栏社的经理。
她常常夸张地说:“GILL你知道有多少学妹为你神魂颠倒吗?我们有必要单独为你组织一个FANS团。”或者是:“GILL我命令你在迎新会上展现你难得的笑容,以吸引更多自投罗网的蠢瓜。”
我说:“你的意思是来参加跨栏社的都是蠢瓜。”
ANN看着我慢慢地说:“我的意思是,不去当平面模特的GILL才是蠢瓜。”
ANN,老好ANN。
我面无表情的说:“看来没人告诉你我已经签约风盛兴业。”
ANN先是呆住,然后欢呼。
她说:“我要告诉全世界,GILL终于答应做明星。”
我说:“八婆。”
然后踏上滑板一溜烟滑走。


去到摄影棚,我的出现让PRINCE笑得合不拢嘴。
但当他看见滑板时,鼻子又险些歪掉。
“大小姐,你以为我们是在演滑板小子吗?今次导演要你扮的是公主。”
他低声说,一边手忙脚乱地想藏起我的滑板。
其实滑板那么大,能藏到哪里去。
导演远远地已经看见,来到我们面前。
PRINCE陪着笑说:“小女孩贪玩。”
他生怕导演改变主意,不再给我机会。
导演看看滑板,又看看我,说:“这个广告的卖点就是阳光,帅气。我忽然有了新意思。”
于是大队人马移师到一个泳池边上。
导演要我以池里的那一帮小学生做背景,踏着滑板纵横来去,并且要摆出种种高难度POSE。
“这是儿童泳池。导演知道你怕水,特意到这里来拍。看,还有救生员。”
PRINCE安慰我,还夸张地朝空中一指。
救生员架一副很大的墨镜坐在高椅子上一动不动,已经去见了周公很久。

死就死吧。
我踏住滑板开始横冲直撞。
导演满意地看住镜头。
“高一点,再高一点……”他头也不抬地说。
他好似完全不知道滑板只是我的代步工具。
就是知道了也不说。
谁叫你是新人。

天气热,一身的汗。
恨不得能马上拍好,一条过。
心思还没转完,滑板已经不受控制,真的高高地冲了起来。
导演兴奋地说:“好!!卡!!!”
下一秒就听见PRINCE惊慌失措的大叫:“救生员!救生员!”
我只觉得身子直往下沉。
如果明天社会新闻上刊出有人在儿童泳池溺毙,未免太对不起读者。
于是我开始拼命挣扎。
关键时刻有双手臂卡住我的脖子,把我的头托出水面。
“救生员,RELAX!”有人大声在耳边说。
谢天谢地,原来你没睡着。
等我再睁开眼睛,看见了一张湿漉漉的PIZZA脸,头发上还直掉水珠。
PRINCE冲过来几乎声泪俱下:“GILL!你没事吧!”
我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。
咳嗽几声,我说:“没事。”
PRINCE看向救生员,说:“谢……”
他呆住,顿了一顿才接下去:“谢谢!我是风盛兴业经纪公司的经纪。小姐贵姓?有没有兴趣来试镜?我们公司很专业……”他一边流利地说,一边飞快把名片双手奉上。
PRINCE为什么不能换些招数。
这些和我初次在街上遇见他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PIZZA脸把手里的名片反反复复看几遍,才笑嘻嘻对PRINCE说:“有没有听说过你们BOSS家里有个女儿?我姓蔡。”
现在想找个地洞的人变成了PRINCE。
然后PIZZA脸转过头对我一笑:“阿GILL你不记得我了吗?我是SASA。”
我刚从泳池里被捞出来狼狈万状,这时她居然要和我故人相认。
我干脆地说:“不记得。”

PIZZA脸先是睁大眼睛看我,然后笑一笑:“当然你不记得。那时你还太小。”
我立刻说:“再小也上的是大班。有人蹲住中班还想叫我做妹妹。痴线!”
然后我看见PIZZA脸胜利的笑。
我几乎没将自己的舌头咬掉。
PRINCE看看我,再看看她,说:“认识的?”
我和PIZZA脸几乎同时回答。
她:“认识。”
我:“不认识。”
这时候剧组的人跑过来:“没事吧?导演说收工。”
PRINCE看看我,说:“没事,没事!谢谢导演!谢谢大家!”
他点头哈腰地送走那队威风凛凛的兵。
然后跑来打断我和PIZZA脸的大眼瞪小眼,说:“一起喝点东西?边喝边聊?”
说着就冲我挤眉弄眼。
看不出他有如此察言观色的本领。
那也难怪,对方毕竟是太子女。
怎么也要给几分薄面才好下台。
我对着空气说:“我要回家。换衣服。”
PIZZA脸想也不想:“我送你。”
PRINCE看看我,再看看她,说:“坐我的车好了。”
声音里全是哀告。
我看他一眼,城门失火,何必殃及池鱼。
我说:“好吧。”
又加上一句:“别忘记我的滑板。”

于是一行三人加上滑板一起挤到PRINCE的那辆小车里去。
PRINCE边开车边嘶嘶吸气,心疼他这辆80年的甲克虫。
我说:“谁叫你不买日系车,这个价可以买得很不错。”
PRINCE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日本,哼哼。”
PRINCE也是个妙人。他有着异常的爱国情结。
日货统统不用。
日剧全部不看。
但是PRINCE自己的长相却不争气。
长方脸,单眼皮,小眼睛,秀气的鼻子和嘴巴。
再配一身笔挺的西装。
标准的日系帅哥。
PRINCE抗议:“祖上流传,我身上其实是有东南亚某国王室血统。”

PIZZA脸这时忽然插嘴:“所以你叫PRINCE。”
PRINCE如遇知音,差点把他的宝贝甲克虫开到安全岛上去。
他唠唠叨叨:“认识你这么久,你从没想过我的名字有何含义。你看人家……”
PIZZA脸含笑接上去:“阿SA。叫我阿SA。”
PRINCE得到太子女的鼓励,小人嘴脸立刻暴露:“……你看人家阿SA,才刚认识……”
他在前座眉飞色舞地猛拍太子女的马屁,中间夹杂着他那些年代久远的模糊家史。
PIZZA脸趁机朝我身边挪挪。
我一脚跺下,成功地听见一声低叫。
我神色自如地说:“抱歉。”
又拍PRINCE的肩:“慢点。你真以为这老爷车是甲克虫,会飞。”
PRINCE说:“GILL你今天一天说的话超过我认识你以来的总和。”
我说:“哼。”

PIZZA脸再接再厉地插嘴:“阿GILL从幼稚园起就不爱说话。”
PRINCE说:“啊哈,原来你们幼稚园时候就认识。”
PIZZA脸说:“是呀。有天阿GILL忽然在幼稚园说了一天的话。老师很高兴,以为她的关爱教育终于胜利。”
PRINCE这个小人马上接上去:“然后。”
PIZZA脸说:“第二天阿GILL恢复原状。老师为此伤心多日。”
PRINCE立刻凑趣地哈哈笑。
也不怕甲克虫车顶被他的恐怖声音震飞。
PIZZA脸接着卖关子:“PRINCE,你猜阿GILL为什么那天忽然反常。”
PRINCE配合地猛烈摇头。
PIZZA脸说:“早上她看见我拉了拉隔壁班MANN的手。然后她就和她见到的任何一个小朋友说话-----除出我。”
PRINCE拉长声音说:“哦--------”
语调暧昧,惹人遐思。

我说:“PRINCE。别忘记我会跆拳道。”
PRINCE先是收声,然后打着哈哈说:“又不是外人。”
PIZZA脸说:“啊哈,现在阿GILL都学会功夫了。我见到她的第一眼,她正被人欺负得几乎要哭出来。”
我说:“八婆。”
PIZZA脸说:“阿GILL从小就爱叫我八婆。”
PRINCE说:“GILL嘴里,谁都是八婆。有时她还叫我八婆。其实我都是为她好。”
PIZZA脸唏嘘着说:“阿GILL从小戒备心就重。何况我们又失散多时。”
PRINCE做惊奇状:“信息时代,谁还会失散。”
PIZZA脸说:“怪我。我不应该把阿GILL写在我手上的电话洗掉。结果第二天阿GILL就没有来幼稚园。我央妈咪带我去阿GILL家探访,房东却说她们母女一早搬走。”
于是PRINCE陪着PIZZA脸一起唏嘘。
我索性闭眼假寐。

PIZZA脸说:“PRINCE你能找到阿GILL做平面模特,眼光很好呀。”
PRINCE得意洋洋:“我早对GILL说过,虽然我是GAY,但为了她,我宁愿变直。”
PIZZA脸倒抽一口气:“佩服佩服。”
PRINCE长叹一声:“可GILL告诉我,只有我去变性,她才会考虑和我交往。”
PIZZA脸假嗽几下,同情地说:“这个难度是有点大。”
他俩你一句,我一句,越倾越投机,完全当我是空气。

PRINCE说:“阿SA现在你知道为什么GILL同意我做她经纪人了吧。其实,阿SA你真的可以考虑。不信你自己,也应该相信我。”
绕了一大圈,原来在这里等着。
PIZZA脸说:“我哪里有阿GILL这么靓女。”
PRINCE说:“我第一眼看见GILL,是惊艳。我第一眼看见你,是亲和力。”
PIZZA脸明显有点动心,但是她说:“我一向在国外读书。这次只是回HK过暑假。”
PRINCE笑着说:“GILL和我们签的也是兼职。她在为去外国读书挣学费。”
PIZZA脸声音高了八度:“哪里?”
PRINCE又开始发挥他的八婆本色,说:“澳洲。昆士兰。本来她说去日本。日本,哼哼。幸好她还听劝。过了两天就改主意说要去澳洲。”
PIZZA脸大叫:“澳洲!昆士兰!我也在那里读书!”
然后她立刻转向我,见牙不见眼:“阿GILL,真的吗?”
我说:“你管我。”
PIZZA脸喜不自禁,说:“有缘千里来相会。”
PRINCE随即跟上:“恭喜恭喜。”
短短一段路,被他俩弄得仿佛永无尽头。

PRINCE忽然想起来,说:“阿SA,其实你早就能寻回GILL。校友录。我前阵子才用GILL教我的这法子找回初恋。”
我顷刻间头大如斗。
要不是看他在开车,我能当场敲得他满头包。
小人!卖友求荣的小人!
果然PIZZA脸几乎笑到嘴歪,说:“澳洲。昆士兰。我真应该连电话都留在校友录上。”
我实在忍不住,恶狠狠说:“Charlene Choi!再这么多话,我以后就再也不叫你SASA!”


------------------THE 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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